人,当真是身入红尘似烘炉,专以诸劫炼此身啊。”
就在此时,卫上星莫名地一声叹息。
年轻道士心头一动,他知道师伯说的便是那位传说中极为年轻的无为门主。
经历道盟这般追杀和劫数,此人若是不死,该会成长到何等地步?
“山河四省此次前来的人手,每两位斋首境界为一组,分别带领队伍,沿北、中、南三条主干道,并向道路两侧可能藏匿行踪的荒野、村镇、山林辐散开来,进行拉网式搜查。”
就在此时,卫上星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不再理会刚才的话题,沉声传令。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沙场点兵般的决断。
“记住!一旦发现此人行踪,严禁私自行动,更不许打草惊蛇!立刻上报,等待统一指令!”
“是!”
年轻道士不由动容,心领神会。
他瞬间明白,卫师伯是要布下一张天罗地网,观主强者坐镇最前方,掌控全局,不断深入,如同口袋的收口,众多斋首高手则带领精锐铺开,如同撑开的口袋。
如此一来,层层推进,疏而不漏,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免被对方逐个击破,方能确保不会重蹈秦皇市吕祖庙那般,被一人单枪匹马反杀全军覆没的覆辙。
“年轻人,且看你命大如天,还是我道更高一筹。”卫上星喃喃轻语。
……
中路,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在略显颠簸的道路上行驶。
车内,一位女子静坐后排,岿然不动。
她身着素雅青衣,并未束发,任由乌黑长发如瀑垂落,仅以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少许。她整个人坐在那里,便如同一柄藏于古朴剑鞘中的名刃,锋芒尽敛,却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仿佛一旦出鞘,必是石破天惊。
叶秋蝉,老君山观主境界的高手。
人如其名,一叶知秋蝉先觉。于细微处见真章,于无声处听惊雷。
此刻,她静静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卫上星关于人员部署的安排,缓缓睁开了双眼。
“卫上星老成持重,这般安排,倒也稳妥。”叶秋蝉淡淡道。
“师叔,根据地图显示,前方五百里,便是松涛古城。”
旁边,一位穿着浅蓝色道袍,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恭敬地回禀。
“那人若真要去长白山,又选择走我们这条中路,松涛古城便是绕不开的必经之地。”
叶秋蝉点了点头,目光似乎穿透了车窗,望向了遥远的前方。
“如此说来,范凌舟便是走了南路,黑水丘陵那条线了。”
少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好奇,眨了眨眼:“师叔,我听说那位范观主,不仅仅是观主境界的高手,更是江总会身边的大红人。”
“这般身份,居然也会亲自离开上京,前来关外?”
叶秋蝉眸光微动,似在回忆,缓缓言道:“范凌舟此人确实堪称奇人。”
“他出身贫贱,并无任何背景依靠。据说,当年在那场波及数省的大逃荒年岁,他尚且年少,家中亲人皆亡,他竟凭着一双肉腿,跋山涉水八百里,硬挺挺走到了上京,最终力竭,倒在了白鹤观的门前。”
或许是天不绝人,他因此机缘,入了白鹤观,从此便如潜龙归海,一飞冲天其成就更是难以限量。
“据说,当年他……”
话到此处,叶秋蝉的声音戛然而止。
“据说?师叔,据说什么?”少女听得入神,追问道。
叶秋蝉有些犹豫,但见少女好奇,终究还是轻声道:“据说……此人年纪尚轻时,便展露出惊人的修道天赋,曾经得到过南张和北张高手的指点。”
“南北张都指点过他?”少女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