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则成皱眉刀。
他同样对罗安屏的工作很不满。
秋掌柜在时,无时无刻不以他的安全为第一要务。
而这位罗安屏眼里似乎只有任务。
这种方式让他很反感。
尤其是在这种波诡云谲之时。
“算了。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再想办法。”罗安屏摆了摆手,满肚子火气道。
“不要行动。
“在没有袁佩林的确切消息前,我会暂停与你的联系。
“安屏同志,望你慎重考虑。”
余则成阴沉着脸,起身走了出去。
他知道组织在津海,肯定还会有能人。
而且,黑市上神仙很多。
总能搞到情报的。
就怕罗同志掉进李涯的套里。
余则成该说的都说了。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潜伏者,没有资格去命令罗安屏。
也没权利、渠道向上级组织报告。
哎。
各安各命吧。
“砰!”
罗安屏望着余则成的背影,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桌上。
出了书店。
翠平见他脸色不对劲,“老余,怎么了?”
“没事。
“翠平,现在情况很不妙,咱们可能随时会暴露。
“要做好撤离的准备了。”
余则成任由她挽着胳膊,边走边低语。
一旦罗安屏中了圈套。
他就会暴露,这一点不得不考虑。
“这个袁知道你?”翠平大惊。
“不是。
“这段时间别来书店了,津海不太平,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能要出事。”
余则成摇了摇头,心有点累,没做更多的解释。
……
海河边,一家小馆子内。
李涯坐在窗口边,看着河上的轮船。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戴着宽帽,身穿灰布衣的中年人,他帽檐压的很低,这让那只苍黄色的大鼻子显得尤为醒目。
此人正是袁佩林。
旁边的是郭亮。
“他们什么时候到?”袁佩林问。
“马上。
“两位站长给您接风洗尘,也就袁先生你有这个面子了。”
李涯笑道。
“你很不专业。”袁佩林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挫,不满道。
“不用担心,没有外人。
“整个二楼我全包了,名义是搞装修。
“楼下用木栏子封死了,外人上不来。
“站长他们会走对面阁楼的悬梯过来,为了你这顿饭,我可没少心思。”
李涯淡淡冷笑道。
“袁先生,李队长是青浦特训班的老人,余乐醒的高徒,参加过金山卫战斗,是为数不多在延城潜伏过的党国精英。
“对他的手艺,你不用怀疑。”
郭亮在一旁说道。
袁佩林这才重新端起酒杯,泯了一口。
“头儿。”
一会儿齐大福走了过来,凑在李涯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涯微微皱眉,颇觉有些意外和失落。
“知道了,你下去吧。”他挥了挥手道。
很快。
吴敬中和乔家才在护卫指引下,从对面阁楼的悬梯走了过来。
简单一番热络寒暄。
吴敬中也没胃口跟袁佩林在同一个碗里夹菜。
那种发自骨子里的蔑然态度让袁佩林深感不快和羞辱,却又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