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走到沙发边,喝了口温茶水道。
“科长,这才哪到哪,更气的在后边呢。
“你看看这个。”
周乙从口袋里掏出了磺胺抗生素药瓶。
“这是哪来的?”高彬接了过来,颇是惊讶。
“我的线人在黑市关大帅一个手下那顺来的。
“我查过了生产批号,是奉天那边药厂产的,从满铁株式会社被抓的那个红票间谍口中得知。
“他倒腾的就是这一批次的药,包括那辆三菱卡车也是他安排的。
“也就是说,这批药正是红票运上山给抗联的药。
“根据线人的情报。
“这批药极有可能落到了老驼山西峰一个叫‘过三江’的匪徒手里。
“过三江平素抢掠的货物,就是靠这个关大帅走私的。”
周乙按照洪智有所教说道。
“好大的胆子,他们连抗联的东西也敢抢了?”高彬颇觉不可思议。
“平时自然是不敢的。
“这不珠河一带的大清剿把抗联第八军打残了,老驼山上现在只有个四大队,减员严重。
“过三江手下有两百多号人,又吃好喝好的。
“这帮人过去还能打着投降的幌子,跟抗联扯扯皮。
“现在嘛,估计早不把四大队放眼里了。
“这当口的抗生素可比黄金还贵,土匪能不馋吗?”
周乙笑道。
“土匪好说,关东军早就想清剿这帮祸害了。
“但这个关大帅可是咱们哈尔滨码头一霸啊,不是有句话吗,哈尔滨的白天日本人跟咱们说了算,晚上他关大帅说了算。
“这个人作威作福了很多年,背景很深。
“像这种老鸟一般很狡猾,不会亲自下场碰这些赃物。
“咱们要没有确凿证据,抓不到他的把柄,到时候会很被动,很麻烦啊。”
高彬可不是刘魁那样的莽夫,莽夫坐不到这个位置。
“这样,你把鲁明和刘魁叫来,听听他们的意见。”
高彬是既想立功,又不想背锅,眼珠子一转吩咐道。
“洪股长要叫吗?
“他认识村上队长,万一要动用宪兵好说话。”周乙道。
“也行,一并叫上吧。”高彬点头道。
片刻三人来到了办公室。
高彬指着桌上的小药瓶,把周乙的调查说了。
鲁明有些不是滋味的看了药瓶一眼。
玛德,这么大的线索,怎么就落周乙手里了。
“科长。
“这个关大帅跟高官韦焕章是同乡,跟村上队长,还有道里、傅家甸等很多警署署长都有来往。
“据说,哈尔滨十个署长有九个是他的拜把子兄弟。
“连王济安市长也是他的座上宾。
“不好搞啊。”
鲁明一看头功没了,不太想碰这得罪人的事。
“有啥不好搞的,不就是一条地头蛇吗?谁出的药,抓谁。
“顺着往上捋,还怕查不了他?”
刘魁一瞪眼,不爽说道。
“想简单了。
“查到他又怎样,通匪又不是什么大罪,回头他把手下一卖说自己不知情,谁能动他?
“他能纵横哈尔滨这么多年,又是什么商会会长,中日友好大使,乱七八糟的头衔一大堆,背后保他的人肯定不少。
“要是奔着通匪去查,我看这案子不用办了。”
高彬摆了摆手,直言道。
周乙本想说话,但他知道洪智有说话更有分量,不由看了后者一眼。
洪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