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这小子,不能再留在警察厅了。
“我让宪兵队的人在车站那边等着接刘萍去北平。
“你让钟发去送。
“对了,车让思想股的张顺安开。
“这小子值班的时候,一天到晚就张罗着打牌,他舅父是市政厅的,明着开除他,面子上不好看。
“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滚蛋。”
高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让他俩一个开车,一个押送,也符合程序。
“你找的人,就在路上动手。”
洪智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招叫一石三鸟。
既处理了叛徒刘萍,又清除了钟发这个吃里扒外的内鬼,还顺手解决了张顺安这个关系户刺头。
叔叔的手段还是这么老辣。
洪智有起身,正准备离开。
高彬又叫住了他,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和郑重。
“你小子,在外面找女人我不管。
“但下次,谁家姑娘要是怀上了我们老高家的种,必须第一时间向我和你婶婶报备,省的再出现这种狗屁事。”
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关切。
“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再不济,暗中也能帮忙关照关照。”
洪智有一副受教的模样:
“明白,叔。”
……
晚上八点。
哈尔滨的夜色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警察厅后门秘密通道悄然驶出,汇入了车流。
开车的张顺安嘴里哼着小曲,握着方向盘的手随着节奏轻轻敲打。
后座上,刘萍蜷缩在角落,双手被反铐着,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茫然。
汽车行驶到一座桥梁上时。
“吱嘎!”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夜空。
一辆轿车从侧面横冲出来,死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张顺安还没来得及开口骂娘。
对面车窗里,就探出了两把黑洞洞的冲锋枪。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密集的子弹瞬间将他们的车打成了马蜂窝。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张顺安和钟发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就开了花,软软地倒了下去。
后座的刘萍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也被子弹撕碎了身体。
车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风衣,戴着礼帽的男人走了下来。
肖国华压低了帽檐,快步走到被打烂的轿车旁,用手电筒照了照后座。
确认是刘萍无误后,他面无表情地举起枪。
“砰!”
“砰!”
“砰!”
又给车里三具尸体各自补了一枪。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钻回自己的车里,轿车引擎发出一声轰鸣,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
周家。
“叮铃铃……”
急促电话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穿着睡衣的周乙拿起听筒,只听了片刻,便沉声应道:“好,我知道了。”
顾秋妍从床上坐起身,紧张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周乙放下电话,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警察厅在押送刘萍去火车站的路上,遭到了袭击。
“刘萍死了。”
顾秋妍先是一愣,随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咬着牙,恨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