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自己做错的严重程度当然比西卡欧尼更严重,但相比之下,西卡欧尼好像做错事的次数更多一些嘛。
或许,他真的可以包容自己的全部……
回想起这段时间与他相处的经历,具荷拉默默失神,陷入其中,半晌才清醒一些。
虽然跟他已经是坦诚相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关系了。
但她直到现在才清楚地认识到——
比起袒露身体,袒露脆弱才是更加亲密的事情。
有些人,放任自己与陌生人进行身体的互动,但却不会有人把自己心底所有的弱点都暴露给陌生人。
而身体、心灵,二者都相通的感情,这种身心相容的感觉,好像才是她在幼年时期幻想中的那种,所谓美好的爱情吧……
虽然身边的狗男人实际上是个渣男,但居然真的能给予她这种体验。
哎……
抬起头,具荷拉挣扎着从他怀里起身,睁着明晃晃的双眸,默默盯着他。
意识到什么,林慕延再次提醒:“别紧张,都不是过不去的事,别……”
“我知道。”具荷拉打断。
但显然,她的表情没有她嘴里说的那么轻松。
始终盯着林慕延的双眼,慢慢的,她的眼睛有些酸涩,也逐渐变得湿润。
她知道,她此刻的眼睛一定变得通红。
快要落泪,但她还是努力稳住情绪,缓缓地,叹息一句:
“你知道吗?死亡,或者说,自杀……自杀是一种会传染的毒药……却对于我,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像是塞进嗓子眼的蜜糖一样,摆不脱,抹不掉,治不好。”
“……”
林慕延没有打断,只是牵起她的手,默默听她坦白她的所有……
故事要从她的小时候讲起。
那时,她没来首尔,还在老家光州,那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
童年的记忆大都是美好的。
具荷拉也一样。
她能清晰地记得。
小时候,家里的那台老旧的显像管彩色电视机,每次打开都要等待一会儿才能显示出画面。
父亲出门工作,经常直到晚上才回来,母亲又非常严厉。
她经常回到家中,还没写作业,就偷偷打开电视,看上那么一会儿。
结果自然是被回家做饭的母亲在电视顶上一摸,发现尚未散去的余温,狠狠教训她一通。
她学聪明了,学会了看一会儿电视,就赶紧关掉,用风扇朝它吹风,给它散热。
大夏天,她家里没有空调,只有风扇。
即便是满头大汗,她却甘之如饴。
也就是那时,她看了《人气歌谣》,知道《音乐银行》,也艳羡于电视上的哥哥姐姐们的自信。
对她来说,那就是一颗小小的种子,令她最后走向了练习生、idol的路子。
小时候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究竟有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父母都支持她的决定,支持她去本地的教培机构学习唱歌跳舞。
她很努力,经常受到老师的夸奖。
她现在都记得那些日子。
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或许,那才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几年了吧。
挥汗如雨的练习,自得其乐的玩耍,畅想自己未来的生活,会不会有朝一日能出道,能像电视上的那些姐姐们一样,去《人气歌谣》,去更大的舞台。
那时候,一切都尚未尘埃落定,一切又都有盼头。
既不必背负过往的重担,也无需直面未来的焦虑,理所当然地努力训练、学习,时常可以真的沉溺于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