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迫切(3 / 4)

这一句话语当中,怨气颇重。

这支兵马从相州来,沿途当中,就看到大名府附近的百姓,都在拼命向着太原府方向逃亡。

沿途寨堡,要不就是寨门紧闭,要不就是见不到几个墙头戍守的人影,也不知道守军逃到了哪里去。

是个人都知道宋军不可信任,唯有太原是安全的。

便是鞑子,也打不进太原,只能绕道来攻打河北。

是河北人不如河东能打么?

恐怕没有一个河北汉子服气。

有人叹一声,直接坐在地上,也不管马血腥膻,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诚然大家出身义军,屡战屡败,但是他们自问是不怕死的,也是敢打硬仗的。

鞑子把家乡祸害成这个模样,大家愿意豁出去这一腔子热血,去报仇雪恨。

可真到了战场上,才发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凶恶的女真鞑子,并不是他们要面对的最强的敌人。

杜充这等鸟人,害死的弟兄比鞑子多。

女真鞑子打不破俺们岳统制的真定府,就绕道大名府。

大名府是什么防线?真定府又是什么防线!

宗泽这一路人马前来助战,往往马蹄声远处响动,就能惊散堵满道中的流亡军民,跑得漫山遍野都是!

这还是外围,已经如此的慌乱恐惧,现下大名府周围,鞑子驻兵的地方,还不知道是什么一番景象!

宗泽看着如此军心,心中悚然一惊,知道自己必须提振士气了。

这些人对大宋,已经是失望透顶,必须不能让他们把这种怨恨,加诸到朝廷头上。

实在不行,就让杜充来抗吧。

宗泽大声道:“这一切,都是杜充这小人所致!我必要上书朝廷,治他个死罪不可!”

周围的人,果然被这一声,暂时分散了些注意力。

若是真能杀了杜充,让大家出这口恶气,大家也就咬咬牙忍了。

王善擦着自己的刀,扯着嗓子在一旁说道:“如今朝廷哪还敢治他的罪,就怕这厮开城投降了!”

杜充降金,并非没有可能,以他畏金如虎的表现来看,根本不觉得有人能击败女真鞑子。

他看了一眼四周,又恨恨地骂道:“看来曲端说得对,前来支援果然就是这般下场,也难怪人家不来!”

周围的军将,或许是想到了定难军和自己的差距,一个个愈发地颓丧。

宗泽赶紧说道:“诸位放心,此番战事结束,我亲自去朝廷告状,若是朝廷依然不肯治罪,我就撞死在彤庭!”

听到他如此说,众人都暗暗叹气,不再继续发牢骚。

宗泽喉头一甜,知道是血,但是他硬生生又咽了回去,生怕再次影响到军心士气。

“大家伙再咬咬牙,在此地修筑起工事来,免得鞑子横冲过来无从抵挡。”

——

太原,天空中飘着大雨。

春夏之交,大战开启,在以往是很少见的。

自古以来边患爆发多在秋季,传言草原上的马吃了秋天结籽后的草长膘,膘肥马壮便能承担起战争了;

如今在内地开打,这个因素倒不重要,因为内地以城池攻坚为主,而且马匹也可以喂粮食。

在定难军内部,供给前线,已经形成了一套流程,各级官员职责明确。

这是和大宋最大的不同,在这里,官僚系统十分高效。

大宋的冗官,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也就是蔡京和魏礼,稍微整饬了一下汴梁的官场。

地方上,依然是老样子。

这也导致了,如今各条战线上,能打的将士,几乎没有一个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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