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说的很含蓄,没有直接发问。
他们派遣小规模哨骑,袭扰女真古北口军营的行为,本就是自己的动作。
来请示就显得格外没有道理。
韩世忠轻轻一笑,说道:“鹏举啊,我于此时,也在等待代王军令,如此说你懂了吧?”
岳飞微微沉默,低着头沉思片刻,马上点头道:“我知道了。”
今日韩世忠对他很客气,但是岳飞心中清楚,他八成没说实话。
因为韩世忠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实在是太轻松了。
要是他真不知道代王的盘算,而率领六万人马驻扎在此,怎么可能如此从容。
要知道,六万大军,全都不是本地兵马,长期驻扎在外,统帅的压力是很大的。
既然他不说,多半是牵涉到定难军的机密。而韩世忠的从容,又说明代王的计划,绝对是十分的周全。
韩世忠是百战将主,他对战场的局势判断,应该是靠谱的。
岳飞在心底叹了口气,自己并非定难军出身,自然是无从获知了。
韩世忠不告诉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强求不得。这种事涉及的机密,往往可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所以没有人会儿戏。
除了大宋君臣当初伐辽,那些权贵子弟买到名额之后,到处叫嚷炫耀,把童贯行军的布置,全都暴露了出来。
关键宋辽修好百年,契丹在汴梁是有很多官员的,自然就一字不差地传了回去。
还没开始打,辽人就知道童贯的底细了。
岳飞没有离开,而是在这里听他们继续议事,因为有他这个外人在,大家也都收敛了一些。
谈论的内容,也渐渐都恢复到各营的操练、治理问题。
从韩世忠的大堂内出来的时候,岳飞精神一阵恍惚,突然他有了个想法。
他想直接和代王联络。
这个想法,按说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因为彼此身份差距太大。
甚至你都不是人家代王的手下。
当日里,代王来到燕地,收复燕京的时候,岳飞曾经和他见过面。
那时候陈绍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个权倾天下,手握重兵,却能得到很好名声的年轻军头、王爵,为人意外的十分和善,没有一点跋扈的样子。
而且他真的很不一样,竟然有这个魄力把不属于自己的兵马调到最前线。
回到军营之后,岳飞马上提笔,写了一封书信,封好之后交给身旁的徐庆。
“你去一趟太原,将这封信交给代王。”
徐庆犹豫道:“我那王府重地,我能进去么?”
岳飞皱眉道:“去试试吧。”
“那好吧。”
不怪徐庆为难,这要是以前大宋那些权贵,他这个身份的去人家门口,是肯定进不去的。
都懒得给你通报。
一个普通军汉,哪怕是岳飞这个级别的,恐怕都很难通报到童贯跟前,更别提面见了。
——
太原府。
陈绍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一大早就起床,李师师已经送来煎服好的保健药品。
他笑着服用,然后又和她一起用了早膳。
“郎君今日还要去修水渠么?”
“不去了,不去了,那也就是鼓励大家,偌大的河东府,怎么就缺我一个掘土的了。”
李师师掩唇一笑,说道:“郎君知道就好。”
陈绍这几日因为养病,都没有沾染女色,一看师师的娇俏妩媚模样,顿时有点意动。
他小声说道:“师师晚上洗好了等我。”
李师师脸一红,嗔道:“妾今日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