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比一个重量级,一个比一个有钱,全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富可敌国。
赵桓和他爹不一样,这是个过日子的,他把钱全都存了起来。
刚开始是掏钱给李纲抗金,后来发现李纲一胜难求,被完颜宗望打到了家门口。
于是他又准备把这些钱用来赔款,换取完颜宗望撤兵,结果被定难军阻拦。
前去送钱的杨沂中还被扣住了。
后来完颜宗望见定难军出了太行,怕被拦住,仓促撤军,这些钱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哪怕赵桓已经很大手大脚地去花了,隔三差五就给陈绍送东西,奈何这钱太多了,根本连零头都没花完。
宇文虚中略微思考,马上就提议,少部分用来犒军,大头用在运河开掘上。
冬春两季,正是凿河的时候,各地河工都急等着用钱。
赵桓从善如流,果然投入了大量金钱。
消息传开,第二天看到圣旨的杨成感激涕零,冒着风险进宫谢恩。
他是真被感动坏了。
因为和代王关系亲近,丝毫不避嫌,杨成在殿内十分恳切地为百万河工,给赵桓磕了一个。
其实治河这件事,不是说陈绍开始做的,而是历朝历代,每一年的正常政务。
按理说,每年都要治河,不然明年水患就会教你做人。
但是大宋自从赵佶亲政以来,治河的钱,基本都被挪用了。
年年都会让十几万百姓受灾。
不光是杨成,陈绍也被他感动到了,特地在地图上画了一道,每年虹桥税卡的收入,百中抽一分给他。
并且答应赵桓,将来会亲自篆文,刻在碑上,立于虹桥。
虹桥税卡年税入大概有五十万贯,这就是一年五千,虽然远不如赵桓拿出来的钱多,理论上两千年才够还完。
但胜在源远流长,与国同休。
只要他的后人不作死,这已经保证了他们能吃喝无忧。
赵桓自觉去掉了一个大麻烦,还能福延子孙,心中更加高兴。
这钱捐出去是功德,留在身上就是炸药。
更让他开心的是代王的态度,他能直白地跟自己说这些事,足见其心中坦荡。
这两个人,一个是史上最怂、最积极的投降派,刘禅跟他一比都算是心念故国的;
一个是最豁达、最实诚的权臣,懒得搞什么阴谋诡计。
两人凑在一起,让这场改朝换代,多了一些温情的戏码,少了一些血腥。
大宋的皇帝已经降了,但是大宋深处那个士大夫群体还没有,陈绍知道斗争还没真正开始。
陈绍一点都不怕,与人斗其乐无穷!
而且等到阅兵之后,你们就该害怕了。
你们不是趴在大宋身上,吸了一百多年血,吃的肥肥胖胖么。
我他娘的在西北,磨了好几年的刀,就等着宰年猪呢。
——
代王要带着定难军的元勋,两个大帅、定难十一州的文武官员,在汴梁城郊检阅将士。
允许百姓在道路两侧观看。
消息传开,汴梁城陷入一种过节般的喧嚣中。
很多人迫不及待要去看热闹。
但也有些人,感到愤怒,尤其是洛阳士绅和他们的门生故吏。
这是赤裸裸的威慑,要让人们,看到他定难军的军力。
眼见为实,大家虽然都知道他们能打,但到底是什么模样的威武之师,见过的人毕竟不多。
至于受检阅的将士本身,反倒没有这些想法,只剩下荣耀了。
征战这么多年,一场在东京汴梁的行军,足以告慰这几年的征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