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隋帝妄称皇帝,遣使责我不臣,先祖圣德太子答曰: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无恙。
此非倨傲,实乃天地自有东西,日月本分升降也!
今大景虽据中夏,改元称制,而朕坐镇龙宫之奥府,抚御八洲之烟云,社稷安如磐石,神祇享于万世。
彼此皆承天命,各主一方,何有君臣之分?
朕念两国苍生,不忍绝往来之信。
然欲令日本遣使称贺,除非尔大景皇帝亲书国书,称“大日本上皇”而不名“岛夷”,用对等之礼,否则宁使海港皆闭,不损神国一毫之体面!
潮汐有信,非因人怒而改流;
山岳无言,岂为诏责而低头?
愿尔大景皇帝省之。
延历
鸟羽院御笔
等他写完,平忠盛只瞧了一眼,就心骇神裂。
大景朝是什么模样,上皇竟然不问,就直接回信。
莫非还以为如大宋般羸弱?
这回信到了金陵皇城的御案前,就算是那位少年天子想要息事宁人,满殿的文武大臣也不肯干休了。
他是去年深秋,从登州上岸,今年五月初回来,在中原待了半年有余。
如今大景朝是个什么模样,他大概都清楚,真个是圣明天子在位,悍臣猛将临朝。
这群人无事还要寻衅立功,这回信直等于是战书了。
从此海波,难再太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