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营指挥使朱谦,玩忽职守,贪墨军饷,侵占军田,倒卖军械,罪证确凿!”
张维贤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天启七年三月,你将武库新进火药三百石,私自卖与宣府商人,获利一千二百两!”
“同年五月,你虚报兵员三百名,冒领军饷九百两!”
“同年九月,你强占通州军田八十顷,租与佃户,年收租银一千五百两!”
“……桩桩件件,俱有实证!你,认还是不认?!”
朱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做的这些天知地知的事情,竟然被查得一清二楚!
这……这是东厂干的?!
他还在震惊之中,张维贤已经宣读了最后的判决。
“奉陛下旨意,指挥使朱谦玩忽职守阻挠军务,即刻革职!收押看管,听候发落!”
“你……你敢!”朱谦又惊又怒,厉声喝道,“我乃朝廷三品武官!是成国公的……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惨叫。
周全。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一闪而过。
下一刻,周全已经站在了朱谦的身后,手中的绣春刀刀鞘,狠狠地砸在了朱谦的膝盖弯处。
朱谦惨叫着,跪倒在地。
两名勇卫营的士兵,如同铁钳一般将他死死地按住。
“拿下!”周全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朱谦身后的几名亲信反应过来,纷纷拔出腰刀怒吼着冲了上来。
“反了!反了!竟敢动指挥使大人!”
“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毕竟,法不责众。
张维贤没有动,他只是冷冷地看着。
周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地,说了一个字。
“杀。”
他身后的那两百名勇卫营和西厂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只有整齐划一出刀的声音。
“呛啷!”
两百道雪亮的刀光,在冬日的阳光下组成了一片死亡的森林。
他们踏着整齐的步伐,迎向了那几个冲上来的军官。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缠斗。
只有最简单,最有效率的劈、砍、刺。
刀光闪过。
鲜血喷涌而出。
几名还想反抗的军官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捂着喉咙或者抱着被劈开的胸膛,难以置信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是几次呼吸之间。
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就解决了战斗。
他们收刀回鞘重新站回周全的身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他们脚下那几具温热的尸体,和空气中那浓郁的血腥味,在提醒着所有人刚才发生了什么。
整个校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兵痞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筛糠一般地颤抖。
他们看着那几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黑衣杀神,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周全缓缓地走到那几具尸体前。
他用脚踢开一个死不瞑目的头颅,然后抬起头,那双阴冷的眸子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东厂不敢杀的人,我西厂来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