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老子第一个把他塞进炮管打出去!”
骑在马背上,贝瑟一边说着,手中还一边提起了一名十队长血淋淋的脑袋。
要不是鹰隼炮炮口太小,贝瑟还真想把这脑袋发射出去。
雨幕中,马蹄声逐渐逼近。
虽然仓促,可在贝瑟等一众军官的协调下,他们还是完成了车堡战术的构建。
围墙般的马车上,一杆杆圣铳从发射孔中伸出,女墙般的缺口处,长枪与连枷手不断眨着眼睛,挤走挂在眼睫毛上的雨水。
似乎是看到了圣铳与发条炮反射的冷光,地平线上的超凡骑士们忽然一滞。
但没多久,便见少量几个超凡骑士,带着剩余的数百名碎石原扈从骑兵冲杀过来。
在边境冲突中,吃过圣铳苦头的扈从骑士们相当鸡贼。
他们一会儿排成一个“一”字,一会儿排成一个“人”字,绕着车堡来回狂奔,勾引圣铳手发射。
他们甚至还捡起了曾经视为卑鄙的弓箭,反复射出箭雨。
雨水混合着箭雨落下,在车板和车堡前的地面扎入不少颤抖的箭矢。
而在车堡后,同样有倒霉蛋被箭矢射中,痛呼倒地。
山民同样擅长弓箭,立刻躲在车堡后予以还击。
可绕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了,连士兵们的恐惧都渐渐麻木了,他们就是不攻击。
耳畔响起了红杉公爵军队中的号角声。
虽然老拉弗没有看见红杉公爵的脸色,但从这急促走调的号角声中,他就能听出红杉公爵的不耐烦与催促。
果不其然,下一秒扈从骑士们忽然转了个弯。
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在超凡骑士的驱赶下,直直地朝着车堡冲来。
“哦,见鬼!”
“康斯坦斯的儿子!”
“砰砰砰!”
“谁让发射的?没听到口令吗?”
“赞美圣风!”
混乱的口令声中,接连的尖啸声响起,雨中就是一朵朵红莲绽放。
但可惜的是,贝瑟细数一遍,却发现只有三个人落马。
剩余没事的骑士们则是大声发出了嘲笑声,这让车堡后的民夫们脸色更加惨白。
五十杆发条铳同时发射铅弹,居然只击倒了三个人,只有6%的命中率。
不得不说,先前扈从骑士们扰敌战术还是有用的。
由于他们的突然进攻,让不少圣铳手都没能发挥出原来的水平。
重重锤了一下车板,贝瑟脸色铁青:“玛德,这群圣铳手平时好吃好喝供着,就给我打出这个战绩吗?”
然而没有人回答贝瑟的话,人们都在紧张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士们。
这些守备军和救世军或墨莉雅提直属军队不同,是没有接受过步骑冲击训练的。
当看到数百个半吨重的铁人撞破雨幕冲来,没有人心里是不发毛的。
“准备!”炮长的声音在雨幕中炸响,“鹰隼炮,瞄准!”
炮手们手忙脚乱摇动着摇杆,调节炮口的方向。
勤务兵们则退开两步,以防被后坐力震死。
“发射!”代替了炮长的职责,贝瑟大吼一声。
“赞美圣风!”
用铁钎插入发条仓后端,四名炮手整个人都压在了铁钎上。
插销带着金属加热的气味弹出。
瞬间,鹰隼炮的炮管幻影般向后震了一下,炮车车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呼呼的破空声划破雨幕,铁砂铅子与碎石如同横过来的暴雨冲刷在骑士们身上。
一蓬蓬血雾升起,前排的十来名骑士连人带马集体颤抖着,齐齐摔倒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