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激动是假的。

本来以为这次回来可能就回不去了了，结果，没想到，天上掉大餐啊！

老居可怜的看着自家这个已经激动的花蕊都要开了的弟子，一股可怜又可叹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张凡笑着吃着皮辣红，像是忽然被辣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用一种闲聊般的、轻松随意的口吻说道：

“对了，朱院长！”他这次没叫老师，也没喊名字。

“院里这么支持你，把最好的资源、最大的权限都给了苍北。你们中心，是不是也得体现一下，让茶素这边的同志们，也感受一下你们的发展成果，增强一下对你的信任感呢？

给你放权和任命，我是顶着巨大压力的！”

“哎，鸟市今天还打电话，说是有个经贸委的领导特别符合苍北中心，张院当时就在电话里严词拒绝了。

甚至都拿出五千万上供给鸟市，后续还要承担边疆所有地县医院升级的费用！”

有老陈在，不用别人搭茬，人家老陈就直接开始了。

都不用提前演练。

“啊？”朱倩倩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憧憬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凡笑了笑，笑容温和！

“院里支持你研发，支持你协调，给你渠道，这投入不小。”张凡语气依旧平和，就像在讨论天气，“我的想法是，苍北中心今年，哦不，应该说上一个财年，利润应该不错吧？

除了必须投入后续研发的那部分，剩下的利润，也不多要，除了研发储备金之外，剩下的全上缴吧！

算是反哺总院，也支持一下其他兄弟科室和分院的发展。毕竟，茶素医院是一个整体，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热闹的劝酒、恭维声戛然而止。老陈低头研究着手里酒杯的花纹，任丽瞪着大眼睛，闫晓玉热情的给朱倩倩填着茶水夹着菜肴，老居罕见的低着头，昂扬起来的头颅，还是在今天低了下来。

至于李存厚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就挑着洋柿子一口一口的。

朱倩倩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红润一下变得有些苍白，就像是快速失血一样。

全部利润上缴？除了研发储备金之外的全部？

她刚刚还在心里盘算，有了钱，医院是不是可以顺着道慢慢的进入医美，然后杀入魔都，占领世界，然后……

结果……

紧张，眼皮不停地跳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老居，自家的主任这会子头都低下来了，也是指望不上了。

“能不能少交点？”朱倩倩犹犹豫豫的咬着筷子，臊眉耷眼的看了张凡一眼。

她明白了，院长从一开始就把最好的佐料都摆出来，让她看得垂涎欲滴，心花怒放。然后，在她最兴奋、最感恩戴德、最无法拒绝的时候，轻描淡写地刀子，她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搬到了菜板上！

什么功臣回家！什么压轴大菜！她朱倩倩，才是医院真正的压轴菜！

纠结，无比的纠结在她心里翻滚。一边是总院无法拒绝的强力支持和未来广阔的蓝图，一边是实实在在、令人割肉般疼痛的真金白银。舍得，舍不得？给，还是不给？

不给？之前的支持，别说支持了，张黑子绝对会明天就换将！

权利这玩意比面粉还有吸引力，要是以前，朱倩倩大概率的不会答应，别说这么多的钱了，为了科室的三瓜两枣，她都敢……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院长……这次全额上缴总院，以后总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