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俞阙怔然抬头,她一时没理解什么意思,难道要把南宗也杀干净,还是也要杀够一百个人呢?她并不认得那些遥远的南宗弟子们,从来没有过、也一时不能想通这种说法。
她愣愣地看著这位梅谷少主。
「你觉得自己对抗不了南宗是不是?」赵子兴低声道,盯著她,「当然,他们是天下前列的大派,你是孤身一人。但强弱是可以变换的,鹿小姐,眼下,就正是千年难遇机会。」
鹿俞阙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这神情倒令赵子兴心底升起些愉悦,他抱臂倚上门框,看著她低声道:「你说花伤楼覆灭、盛玉色被杀,你已没了仇人,那我问你,怎么不是你亲手杀了他们呢?若是没有人帮你杀,你岂不是就报不了仇了?」
「鹿小姐,已到了这一步,你竟然还没有悟透吗?」赵子兴道,「一切都是假面,唯有力量是真实。剑笃被南宗屠戮,不是因为剑笃是邪,南宗是正,而是因为弈剑南宗更强,剑笃更弱。鹿小姐,你若是够强,像昆仑殿主一样强,像那个裴液一样强,剑笃就不会覆灭了,你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
鹿俞阙怔:「可————我没办法那样强啊。谁能、谁能像裴液少侠一样强呢?」
赵子兴又皱了下眉,但他自己没意识到,冷冷道:「裴液迟早也会厌倦你的。」
「————什么?」
「你孤弱一人,什么都没了。他若对你不错,要么因你有些姿色,要么因你那本《释剑无解经》,迟早你会失去价值。」赵子兴看著她,「你得给自己谋好后路。」
赵子兴完全知晓那个裴液的想法,鹿俞阙是剑笃孤女,携之可以召集西境江湖一就是他现在做的事情,何况这样一位罕见的美人,都是男人,若说那裴液不想下手他是不信的。
————看她毫不警惕的言行,也许早得手了也说不定。
赵子兴不可能为此扰动情绪,见女子怔然无言,他低声道:「我给你指一条路,如何?」
鹿俞阙看向他。
「那些大派之所以强,无非是掌有他人难得的武经秘笈,他们世代修习,强者愈强,因而可以为所欲为。咱们受人欺辱,全因不能触及高深功法,但如今雪莲生遍西境,正是你我机遇。」赵子兴道,「你如今跟在裴液身边,机会众多,他定不防你。我传你一门隐形消声的秘法,你可仗之取几门武经出来。
「不瞒你说,我手中《六梅秘剑》已得小赤霞哺喂,今日我又新取了两本,不过质量一般。你取出后,咱们可以互相吞噬,你我二人同修之,两不相欠,如何?」
「————赵公子,那是偷窃。」
赵子兴看著她,挑眉:「剑笃别苑遭的可不止是偷窃,是抢夺和屠灭。」
,「那不是号称天下正派的弈剑南宗干的吗?」赵子兴嗤笑,「我告诉你吧,鹿小姐,天下没人不是强盗,没人不在偷窃抢夺,只不过有的披了张好看的皮,有人事办得糙罢了。你以前觉得没抢到你身上,只是你那时不值当被抢。」
」
」
「如今西境将要彻底大乱,鹿小姐,你是剑笃独苗,难道不想为父报仇,不想重建剑笃吗?不做准备,如何达成?」赵子兴道,「你不抢别人,别人就抢你那个裴液难道没学你的《释剑无解经》吗?」
鹿俞阙没有说话,她低头撑起了伞。
「————鹿小姐觉得呢?」赵子兴抱著胳膊。
夜色这时候真降下来了,鹿俞阙摇了摇头:「赵公子,咱们不是一路人,这事我不做。」
「————」赵子兴全没料到,一时几乎惊怒,「你听不懂我的话吗?你不是前几天才遭灭门,你没瞧见南宗现在依然风风光光,你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