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放心的补充一句“不过若遇军情急务,本使随时返回太平馆。另则……”看向东次间“……偏殿须敞开殿门,留史官在旁记录。至于军士……
此刻那个中官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却不再如同来的时候般低眉顺眼,反而抬起头盯着郑直。
金勘急忙拱手“不需上国将士值守,只需每日巡视时顺路经过昌德宫。下邦感念上国巡弋将士辛劳,在昌德宫两侧角门提供落脚歇息……”
郑直摇头“使团护卫自有定数,抽不出人手。”见那小蹄子面露哀怨,略作沉吟“这样吧,让大汉将军每日往返太平馆时,绕道经过昌德宫四周。若见异常,代为示警。”依旧不放心道“记住,这只是顺路关照,并非协防。”
郑墨偷眼瞧了瞧,这女人岁数不小了,瞅着与刘娘子和朱四娘子也没强多少啊!咋就把俺叔迷成这样了。此时才发现,女人的身材并不是刚刚进去时的模样,合着那是伪装。正想着,就瞅见那妖妇扭头看了过来,赶忙低下头。
中官得意的对着郑直抛了一个媚眼,甚至张开了嘴。
“明日开始。”郑直清清嗓子,端起茶碗,不再吭声。
金勘自然懂规矩,起身行礼之后,在郑墨引导下,与那中官缓缓向外走去。
临出门那一刻,中官猛然回头,才失望的发现,小阁老早就不见了踪迹。
待郑墨再回来时,郑直已经换了一身道袍,重新坐到了上首“请程副使和张把总来,明个儿让你去慕华馆,把孙帮办换回来。”
郑墨一听,有些不愿意“侄儿想跟在叔父跟前。”
“脑子不全的。”郑直哭笑不得“你也该独当一面了。”
原本沮丧的郑墨一听,眼前一亮。这才晓得叔父不是因为刚刚的事厌弃,再回想对方刚刚讲的,赶忙道“侄儿怕不能服众。”
“俺讲你成,你就成。”郑直没好气道“还不快去。”
郑墨夸张的落荒而逃,出了院子,忍不住大笑起来,却又如同偷了谁的东西,赶忙捂住嘴。他瞅出来了,经过刚刚那妖妇安神,叔父心情好了不少。
“金矿、银矿、铜矿、铁矿、煤矿、人参、鹿茸、珍珠、玳瑁。”郑直将一张带有清香的堪舆拿出,然后如数家珍的开始对急匆匆赶过来的张荣、程敬还有旁听的郑墨解释“还有老张你最瞧不上的各种布,那可是好东西。每年运到咱大明,都是抢手货。剩下的,就是马,没错,他们这也有马场。”
张荣一边听,一边忍不住咧着嘴揪头发。旁边的程敬倒还绷得住,不过手里的烟都快烧到手了,也没有察觉。
郑墨同样目瞪口呆,这才晓得,那个妖妇到底带来了啥宝贝能够让叔父甘之如饴。
“这还不算,他们还有海港,可以和倭奴进行贸易,甚至全罗道的釜山就有数百倭奴商人。”郑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天亮后你们和老孙合计,这不是一锤子买卖,是长久的活计。”
他也是刚晓得,金勘原本就是靠着张绿水才有如今的位置。故而对方昨夜才要坚持让慎氏权听庶政,为的是下一步由张绿水取而代之。偏偏,不但世子不愿意,就连郑直也不答应。于是,金勘自然就和世子离心离德了。
正所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他早就听闻张绿水大名,只不过以为是个只知勾搭人的妖妇却不想错了。对方竟然想要弄权,推老相好齐安大君为领议政。作为交换,张绿水将私藏的藩国坤舆全图献出,并且将各处矿场也一并拿出。用对方的话讲,若是找不到靠山,这些东西拢归也是旁人的,倒不如便宜了他这个新相好的。果然应了钟毅那句话‘宁与外贼不与家奴’,呸呸呸!。如此郑直自然也就改了筹划,反正也不吃亏。
送走心情亢奋的张荣等人后,郑直又坚持望了一个时辰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