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留在真定的郑富负责就好,毕竟去年郑直中状元就是这样的。可如今不成了,老太太预感到山雨欲来。看来析产势在必行,三房不去管她。可这事必须先和六郎通通气,待郑直回来后就开始。不过,还有一个人必须打发走。
“二哥下月就该回来了,健哥、伟哥夫妇过几日要回乡,不如就负责此事。至于运章楼,俺一会就找人选地方。”郑虎想了想“俺早就想把大父还有爹娘的坟茔还有重修,这次也一并请他们代劳。”
郑虎臣没有提家庙,因为太糟心。当年郑直重修隆兴观的借口就是要把此地作为郑家家庙,奈何后来被钟毅给鼓捣成了皇观。郑家自然不能再用隆兴观做家庙了,只能重新在祖坟旁边修了一座道观名叫‘仁安观’,取的是陈守瑄的字。只是直到如今都没有修好,不是郑直克扣,而是郑家地位一变再变,郑直想法也反反复复。原本的二进院子,如今已经规划成了五进,还有五十亩园林,一千亩良田,二百亩渔场充为观产。
至于郑修年初就已经着手修缮祖坟的事,却被郑虎臣选择性忽略了。很简单,当时朝廷可没有封赠郑家三代,况且当时因为郑直,老太太对于祖坟规制是降低了规制的。如今则不然,固然前路不明,却并不妨碍他为人子对父母尽孝。
“既然重修坟茔,就要尽心。你给修哥再告半年假,这次让他们三兄弟一起商量着来。四奶奶进门了,按照规矩,家里的事就该她张罗了。让大奶奶留下照顾我,二奶奶她们妯娌三个一起回乡吧。”尉氏又道“你媳妇是个精巧的,模样、学识、举止都不在六太太、十七奶奶之下,只是想的太多了。这里是家,不是朝堂。她们妯娌也没有哪个是一窍不通的,平日里不过都是以礼相待,彼此相忍为家,那些朝堂上的本事就不要再拿出来了。”
郑虎臣精神一凛“孙儿晓得了,回去后定然让她谨守本分。”
“虎哥也拿话堵我?”尉氏不由想到了远在藩国,更让她不省心的郑直“莫不是也想学十七?”
郑虎臣赶紧跪下“孙儿不敢,老祖宗切莫动怒。”
“自古后宅不宁则仕途不安。”尉氏冷冷道“我看得出你对四奶奶是满意的紧,那就莫要再让外人看我家的笑话。”言尽于此,她不方便插手郑虎臣内宅,不过也警告了对方,不能再出现宠妾灭妻的事。
郑虎臣应了一声,想到白氏,心里不免愧疚。这种情绪很快被在风林火山堂等他的四奶奶察觉。待出门上车后,开口询问。
“夫人日后在祖母和妯娌面前,中规中矩就好。”郑虎臣没有过多解释,同样点到为止“先把咱家管好吧。”
四奶奶立刻听懂了,显然她今天在老太太面前着相了。心中却不以为然,不提旁的,为了确保身份,六太太她就必须盯紧了。若是不能抓住对方一两个把柄,自个不是受制于人?可四奶奶若不能与在张家时判若两人,六太太岂不是会先她一步?
也因此刚刚在风林火山堂等着的时候,四奶奶就在琢磨六太太今日的一举一动,可除了发现对方妆粉用的是玉簪粉;胭脂用的是紫矿胭脂;柳叶细眉是用螺子黛画的;头油是用的桂花头油外,旁的一无所获。
这些东西确实价值不菲,可四奶奶今个儿也用了。她还没有自恋到郑十七对郑虎臣情有独钟,毕竟坊间传闻对方能够中举夺魁,六老爷居功至伟。至于三太太,十奶奶,十二奶奶也是如此装扮,却被一叶障目的四奶奶忽略了。怎么可能,最多是妯娌之间分润一二,充充门面,难不成……呸呸呸!
皇明土着大战穿越众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