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春分:平衡之界(2 / 6)

这个思路得到了认可。小组决定兵分三路:岩叔、老支书负责整理村寨的物理空间和自然资源“家底”,标记出哪些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如祖先坟地、神树林、水源地),哪些是可以有限利用的。玉婆、阿美负责走访各家各户,收集村民对“改变”的具体担忧和期望,特别是妇女和老人的声音。阿强、杨研究员、许兮若则负责研究国内外社区主导的生态旅游、文化研学案例,起草一份《那拉村可持续发展原则草案》。

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与此同时,那拉村的日常生活仍在节气中流转。

惊蛰后第十日,一场绵绵细雨在夜间悄然而至。没有雷声,只有细密的雨丝沙沙地落在树叶上,润物无声。清晨,雨停了,天空呈现出一种均匀的灰白色,不晴不阴。空气湿润而清新,混合着泥土、嫩叶和某种隐约的花香。

玉婆起得格外早,挎着竹篮往村后山坡走去。阿强晨跑时遇见她,便跟了上去。

“玉婆奶奶,这是去采药?”

“采‘春分茶’。”玉婆脚步稳健,“春分前后三天,晨露未干时采的野茶芽,叫‘平衡茶’。这时候的茶叶,阳气初升,阴气未退,阴阳各半,最是平和。喝了能调肠胃,静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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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一片向阳的坡地,这里散生着一些野生茶树,不高,但枝叶舒展。茶树的嫩芽初绽,带着一层细密的绒毛,叶尖挂着晶莹的露珠。玉婆手法娴熟,食指和拇指轻轻一掐,只取最顶端的一芽一叶。她的动作不快,但极有韵律,仿佛不是在劳作,而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阿强学着采,却总是笨手笨脚,要么掐断了叶茎,要么带下了老叶。玉婆也不恼,只是示范:“要轻,要准。这芽子有灵性,你慌,它也慌;你稳,它就把最好的精气给你。”

太阳慢慢升高,露水渐干。玉婆看看篮子,差不多了,便停手:“够了。采多了,茶树累;采少了,不够分。春分讲的就是个‘够’字,不贪不欠。”

下山的路上,玉婆忽然说:“阿强,你注意到没,今年林子里的鸟叫,跟往年有点不同。”

阿强侧耳倾听。确实,鸟鸣似乎更密集,种类也更多样。一种清脆婉转的鸣叫声尤其突出,以前似乎没这么响亮。

“那是‘春分鸟’,我们叫它‘报界使者’。”玉婆微笑道,“它一叫,就说明白天黑夜一样长了。动物比人敏感,它们知道天地到了平衡点。这时候,该孵蛋的孵蛋,该换毛的换毛,该往北飞的启程。各忙各的,不争不抢。”

回到村里,玉婆将茶叶均匀地铺在竹筛上,置于阴凉通风处。“不能晒,阴干才能留住‘平衡气’。”她说。淡淡的茶香开始在竹楼里弥漫。

阿强回到学习中心,杨研究员和小李正在分析一组新数据。

“你看,”杨研究员指着屏幕上的图表,“惊蛰雷雨过后,土壤温度稳步上升,但气温的昼夜温差在缩小。今天是春分,理论上昼夜等长。我们的监测数据显示,从今天开始,日照时长将正式超过黑夜,植物的光合作用效率会进入一个快速增长期。”

小李补充:“还有更有趣的。我们放在不同海拔的录音设备显示,鸟类和昆虫的声景(soundsce)在惊蛰后发生了显着变化。高频鸣叫的比例增加,求偶和领地宣示的声音模式更加复杂。这反映了生物多样性的活跃度提升。”

“春分不仅是天文概念,更是生态系统的转折点。”杨研究员总结,“那拉村要寻求的‘发展平衡’,其实可以从自然界的平衡智慧中学到很多。比如,多样性的价值——一个健康的生态系统不会只有一种植物或动物;比如,物质和能量流动的闭合循环——没有真正的‘废物’;比如,适应性与稳定性并存——既能在季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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