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春分:平衡之界(3 / 6)

化中调整,又能保持基本结构。”

阿强将这些想法记入《原则草案》。他越来越感觉到,那拉村的出路,或许不是要在“传统”与“现代”、“保护”与“发展”之间二选一,而是要找到一种更高层次的整合——一种基于地方智慧与科学知识、尊重生态极限与文化根脉、兼顾当代需求与子孙福祉的“共生之道”。

三天后,小组第二次会议。各路的成果初现。

岩叔和老支书在村寨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符号做了标记:红色区域是“绝对保护区”(神山、祖灵地、水源涵养林);黄色区域是“限制利用区”(集体林地、传统采集区);绿色区域是“生活生产区”(宅基地、耕地、茶园)。他们还统计了村寨现有的公共空间、建筑数量、道路状况。

玉婆和阿美的走访结果更富人情味。她们带回来的不是数据,而是故事和心声。

“村东头的阿婆说,她最怕吵,晚上有点动静就睡不着。要是游客晚上喝酒唱歌,她怕是活不成了。”

“打铁的阿叔担心,他的手艺活费时费力,要是大家都去搞旅游赚钱,没人再学打铁,这门手艺就绝了。”

“几个年轻妈妈最关心孩子上学和安全。她们希望就算有游客,村里也要保持安静整洁,不能到处是垃圾和危险。”

“但也有期望。阿旺的父亲,那个风湿病很重的老人,说要是真能有点收入,他想去县医院好好治治腿。还有几个孩子说,希望村里能有更多的书看,能学电脑。”

杨研究员和阿强整合了案例研究和生态原则,起草了《那拉村可持续发展公约(初稿)》。公约包括三部分:核心价值(雨林健康、社区和谐、文化传承)、保护底线(清单制)、发展原则(社区主导、小规模、高价值、低影响、收益公平分配)。

当所有材料摊开在竹桌上时,七个人都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充实。他们不是在空谈理想,而是在梳理真实的肌理与血脉。

“接下来,”岩叔敲敲桌子,“咱们得想想,怎么跟县里来的‘考察团’打交道。”

玉婆缓缓道:“春分宴。”

众人一愣。

“春分祭祖,宴请亲朋,是老规矩。”玉婆解释,“咱们就用春分宴招待他们。不在学习中心,就在村口老榕树下,摆长桌宴。吃咱们春分该吃的——春笋、野菜、桃花鱼、‘平衡茶’。让他们看看咱们的节气生活,尝尝咱们的日常饮食。席间,咱们不急谈项目,先讲村子的故事,讲老规矩的道理,带他们看看神树林、听听溪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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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玉婆目光深远,“等他们开口问‘有什么需要’时,咱们再拿出咱们的‘家底图’和‘公约稿’,说:我们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规矩。如果县里愿意支持我们按自己的方式走,我们欢迎;如果一定要我们按外面的模板改,那可能不太合适。”

阿强心中赞叹。这是最高明的谈判策略:以文化为底气,以日常为展示,以原则为边界,不卑不亢。

“但在这之前,”许兮若提醒,“我们得让全村人都理解并支持这份‘公约’。春分宴也是对内凝聚共识的机会。”

于是,小组决定在春分前一天召开第二次村民大会,正式讨论《公约》草案,并筹备春分宴。

春分前夜,月色如水。那拉村却灯火通明。学习中心的汽灯下,村民大会再次召开。这一次,人们手里多了一份用傣文和汉文双语打印的《公约》草案。岩叔逐条宣读,杨研究员和阿强用通俗语言解释。

讨论依然热烈,但少了许多情绪对抗,多了务实考量。有人问:“‘小规模旅游’具体是多小?”阿强回答:“初步设想,同时接待不超过20名过夜客人,全年总接待量不超过1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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