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就断了;一点不变,就僵死了。”
“这个‘度’,你们把握得很好。”高父说,“既保护了生态环境,传承了文化,又让社区有了新的活力。这是宝贵的实践。”
聊到夜深。高父赵姨去休息后,高槿之送许兮若回竹楼。
月光如水。走到溪边时,高槿之忽然停下:“我爸和赵姨他们很想念你。”
“我也很想念他们。”许兮若微笑,“等过段日子我回南市汇报工作的时候,会再去家里陪陪他们的,当然还有我爸妈。”
高槿之看着她,眼神温柔:“他们也看出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这还需要‘看出’吗?”许兮若挑眉。
两人都笑了。笑声在静谧的夜空中荡开。
“兮若,”高槿之认真起来,“我父亲和赵姨这次来,除了看那拉村,也是想看望你。他们问我……我们有什么打算,什么时候回南市把证领了。”
许兮若的心轻轻提起:“你怎么说?”
“我说,我们在创造一种新的生活可能性。不完全是城市的,也不完全是乡村的;不完全是传统的,也不完全是现代的。我们还在摸索,但方向一致。”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高槿之模仿父亲的语气,“‘很好。人生不是单选题,可以自己出题自己答。’”
许兮若笑了,眼眶却有点热。她没想到,两位老人如此开明。
高槿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袋:“这是我爸给你的。”
许兮若打开,是一只玉镯,温润细腻,透着时光的莹润。
“这是我外婆传给我妈的,我妈说……传给未来儿媳妇,所以我爸特地带过来让我交给你。”
许兮若摩挲着玉镯,感受那温润的触感:“这太贵重了……”
“我替她说,不是给儿媳妇的礼物,是给一个值得尊敬的年轻人的礼物。”高槿之轻声说,“不管你和我最后如何,我都觉得,你是配得上这镯子的人。”
许兮若戴上手镯。尺寸刚好,仿佛量身定做。
月光下,玉镯泛着柔和的光。高槿之握住她的手,两人手指交缠,玉镯的微凉和彼此手心的温热交融。
“端午我们一起过。”高槿之说,“然后我爸和赵姨回去,我留下来,直到夏至。”
“好。”
他们没有说更多关于未来的话。但在这个芒种时节的夜晚,在萤火虫飞舞的溪边,在月光和玉镯的见证下,有些东西已经生根,开始生长。
回到竹楼,许兮若在笔记本上写下:
“芒种,有收有种,有结束有开始。那拉村的早稻即将收获,晚稻已经下种。我们的感情,也在这个节气里,从萌芽进入扎实的生长期。高槿之的父亲和赵姨带来了祝福,也带来了更深的理解:我们选择的这条路,虽然少有前人足迹,但有同行者,有支持者。芒种雨下透了土地,也洗净了疑虑。前方还有酷暑,有风雨,但根扎稳了,就不怕。夜深了,萤火虫还在飞。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半夏花开半夏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