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噼啪声。
高槿之最后发言:“我曾经以为,根是束缚,翼是逃离。来到那拉村后,我明白了——没有根的翼是漂泊,没有翼的根是停滞。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帮助像那拉村这样的社区,在守护根基的同时,生长出适合这个时代的翅膀。”
许兮若看着高槿之,眼中闪烁着光芒。她知道,这个男人真正理解了那拉村,也真正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讨论持续到深夜。当大家陆续散去时,岩摆突然从邻村赶来了,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
“怎么了?”岩叔问。
“老哥,出事了。”岩摆喘着气,“我们村后山发现了一种稀有兰花,不知道消息怎么传出去的,今天来了几个外地人,说要高价收购,还要挖走移植。村民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可以卖钱,一派坚决不同意,吵得不可开交。”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玉婆皱起眉头:“稀有植物是山的精灵,随便挖走会破坏生态平衡。”
高槿之问:“那些外地人是什么背景?”
“说是某个植物园的,但我觉得不像。”岩摆摇头,“他们开价很高,还暗示如果不卖,他们可以‘想办法’弄到。”
许兮若意识到,这是那拉村可能迟早也会面对的挑战——当稀缺资源被发现时,如何抵御外部的诱惑和压力?
“你们村的《公约》有关于自然资源保护的内容吗?”小林问。
岩摆苦笑:“还在讨论中,没正式定下来。”
阿强站起来:“这事不能拖。我们现在就过去,帮你们一起处理。”
许兮若看向高槿之,他点头:“我和小林也去,小唐留下整理今天的讨论记录。”
“我也去。”苏崇岳出乎意料地说,“我认识省植物研究所的人,可以咨询相关法规。”
一行人连夜赶往邻村。月色朦胧,山道崎岖,但没人抱怨。许兮若走在高槿之身边,轻声说:“这就是守护的代价——不能只在安逸时谈论理念,要在冲突中实践选择。”
高槿之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面对。”
到达邻村时,已是晚上十一点。村委会灯火通明,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声。推门进去,只见七八个村民分成两派,中间站着三个穿着讲究的外地人。
“凭什么不让卖?这是我们村的山,我们的花!”一个中年村民脸红脖子粗。
“卖了这次,下次呢?山挖空了,我们还有什么?”反对派是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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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外地人中为首的男子约莫四十岁,戴金丝眼镜,面带微笑却眼神锐利:“各位,我们真的是正规机构。这种兰花非常珍贵,在我们那里能得到最好的保护。而且我们给出的价格,足够你们村修一条像样的路了。”
苏崇岳上前一步:“请问您是哪个机构的?有采集许可证吗?”
男子打量苏崇岳,态度略微收敛:“省城绿野植物园。许可证正在办理中。”
“我是南市高氏建工集团的苏崇岳,和你们所长李振华是老朋友。”苏崇岳平静地说,“要不要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男子脸色微变,随即恢复镇定:“不必麻烦李所长了。我们也是出于保护的目的……”
“保护应该在原地保护,”高槿之插话,“除非生存环境受到威胁,否则移植稀有植物是下策。而且按照《野生植物保护条例》,采集国家保护植物需要省级以上主管部门批准。你们‘正在办理’的许可证,恐怕没那么容易拿到。”
气氛顿时逆转。三个外地人交换眼色,为首的勉强笑道:“既然各位有专业人士,那我们改天再来,等手续齐全了再说。”
他们匆匆离开后,村委会里一片寂静。岩摆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