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兔子精》(2 / 5)

路,车来车往,再无半点阴森之气,而那些关于兔子拜月的传说,也渐渐被人遗忘。

刘三爷打跑那只野兔后,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可村中老人的话却在他心头萦绕不去。他越想越觉得蹊跷,便特意去请教村中最年长的王老汉。王老汉抽着旱烟,缓缓道:“三娃子,你可知道,这野兔子修行,为何偏要选在乱葬岗这种地方?”刘三爷摇头,只听老人继续说道:“寻常精怪修行,多在深山老林,吸纳日月精华,可野兔子不同。它们虽有灵性,但根基浅薄,若无外力相助,百年也难成气候。而乱葬岗阴气极重,死魂游荡,正是它们借势修行的绝佳之地。”

原来,野兔修行,靠的不仅是月华,更要借助死者的怨念与执念。那些横死之人,魂魄不得安息,怨气凝而不散,野兔便潜伏于坟头,吸纳这些阴气,以助长自身的灵力。每逢月圆之夜,它们便模仿传说中的玉兔,对月而拜,借天地交泰之机,将阴气炼化为己用。若能坚持百年,便有望脱去兽身,化为人形,甚至飞升成仙。可这种修行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沦为害人的妖物。

王老汉叹了口气,又道:“你打跑的那只兔子,怕是已修行数十年,只差一步便可成精。它选在乱葬岗,必是看中了此地积年的怨气,若再让它拜上几回月,恐怕真要成了气候。”刘三爷听得心惊,忍不住问:“那它若成了精,会怎样?”老人冷笑一声:“别的精怪,修行后或求香火供奉,或隐居避世,可野兔子不同。它们心智混沌,虽有法力,却不明事理,一旦成精,大多会化作‘白魔’,专以害人为乐。”

“白魔?”刘三爷从未听过这名字,心中顿时一紧。王老汉点头:“你没听说过?山里的猎户都晓得。那白魔形如白兔,行动如风,能在月下幻化人形,引诱过路之人。若是贪色的,它便化作美貌女子,勾人魂魄;若是贪财的,它便显出金银财宝,诱人入陷阱。更有些白魔,专找阳气旺盛的年轻人下手,吸食精气,以助长自身修为。传说中,曾有猎人夜行山中,见一白衣女子独坐溪边哭泣,上前询问,那女子便说家中遭难,求他相救。猎人动了恻隐之心,刚一靠近,那女子突然露出獠牙,一口咬住他脖颈,待第二日被人发现时,猎人早已干瘪如柴,浑身精血被吸尽。”

刘三爷听得毛骨悚然,忍不住想起那晚所见——那兔子穿着死娃娃的衣裳,莫非正是借孩童的怨气修行?他心中不安更甚,又问:“既然如此,为何无人除掉它们?”王老

汉摇头:“难啊!这些野兔极通灵性,一旦察觉危险,立刻隐匿无踪。寻常猎户的枪打不死它们,刀砍不伤它们,唯有真正懂法术的高人才能制伏。可如今世道变了,谁还信这些?高人也早就不在了。”

刘三爷沉默良久,心中既悔恨又恐惧。他本以为自己只是赶走了一只怪异的野兔,却没想到竟可能阻止了一场灾祸。可转念一想,若那兔子真是祸害人的白魔,他这一石,岂不是为民除害?可若是它本可成仙,自己却坏了它的道行,岂不是造了孽?他越想越乱,只得闷头回家,可那一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窗外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第二天清晨,他推车准备再去县城,路过乱葬岗时,忽然发现那晚被他砸中的坟头竟塌陷了一块,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他心中一惊,凑近一看,只见洞内散落着几根灰白色的兔毛,而在泥土深处,竟埋着一块刻有符咒的石片。他小心翼翼拾起石片,发现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隐约能辨出“镇”“封”二字。他顿时明白——这坟本是用来镇压邪物的,而那只兔子,或许早已被前人封印,只因年代久远,封印松动,才得以脱困修行。

他握紧石片,手心沁出冷汗。若真是如此,他非但没有阻止灾祸,反而可能放出了不该存在的东西。可那兔子如今已不知所踪,他又能如何?他只能将石片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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