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用兽骨雕琢而成的雕像。
它的前爪稳稳的握着那柄缠雷的西瓜刀,刀锋朝下,雷芒收敛,只余下一抹淡淡的寒意,周身没有半点妖兽该有的强悍妖气,也没有修士的灵力波动,甚至连一丝生机都感受不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头行走在世间的、冰冷的会动的尸体。
可就是这样一只看似毫无威胁的兔子,却让玄冥殿主的心脏狠狠的缩了一下,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感。那是强者对危险的本能直觉,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警觉——这只兔妖,很危险!一刀就能伤到他实力远超他自己,一头极度危险的家伙!
玄冥殿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一张老脸一阵剧烈的扭曲,嘴角狠狠的抽搐着,眼中翻涌着阴鸷、惊怒与不甘,那是被人算计、被人隐藏的底牌逼出的恼羞成怒。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身体里破体而出,那声音刺耳又诡异,听得在场之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从玄冥殿主的肩膀两侧,腋下的皮肉缓缓隆起,那皮肉之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的挣扎、蠕动,皮肤被撑得薄如蝉翼,青黑色的血管虬结凸起,如同一条条毒蛇在皮下游走。
噗的一声轻响,皮肉撕裂,两道猩红的血痕绽开,两个婴孩般大小的头颅,就这样从他的身体里缓缓钻了出来,那头颅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珠,五官扭曲,面色青紫,双目圆睁,瞳孔里没有半分神采,只有无尽的怨毒与狰狞,仿佛承受着永世不灭的痛苦与煎熬。
一人,竟硬生生化作了三人!
玄冥殿主本尊的头颅居于正中,依旧是那张枯槁的老脸,只是此刻面色涨红,青筋暴起,眼中的阴寒之气浓郁到了化不开的地步。两侧的两颗阴尸头颅,大小不过拳头,却与他的面容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加稚嫩,也更加狰狞,那是元婴中期级别的阴尸,每一尊的战力,都与玄冥殿主本尊持平!
这,就是他耗费数百年光阴,呕心沥血自创的独门功法——《三魂炼尸术》!
他是个疯子,也是个偏执到了极致的人,他将自己的身体,硬生生炼制成了一座阴尸巢穴,以自身的精血与神魂为引,温养着两具元婴阴尸。
这份修行之路,何其残酷,何其逆天,以他的天赋修炼天赋和进度百年足以从元婴初期踏入元婴后期,甚至元婴巅峰,可他百年苦修,却只堪堪达到元婴中期,只因他的大半修为与精力,都用来温养这两具阴尸,用来打磨这门旁人避之不及的邪功。
可这份付出,也换来了旁人无法企及的战力。三尊元婴中期的战力叠加,即便是面对元婴后期的修士,他也能正面相抗,斗上一场也不会轻易落下风!
这门《三魂炼尸术》,是他压箱底的底牌,就连与他徒弟玄机娘娘,他都从未透露过半分,更别说传授功法。
世间修士,皆想将自己的绝学发扬光大,留名青史,可玄冥殿主偏不。
他对这门功法,是彻头彻尾的敝帚自珍,如同守财奴守着自己的金山银山一般,生怕旁人多看一眼,生怕被人偷学了去。
他这一生,心思狭隘,睚眦必报,这份小心眼的性子,全都用在了自己身上,用在了这门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的功法上。
毕竟,能狠下心将自己炼制成阴尸巢穴的人,要么是彻头彻尾的变态,要么是被逼入绝境的疯子。
玄机娘娘貌美如花,极爱容颜,便是让她修为再涨一层,她也绝不会接受这样的修行之法,那是要以自身的肉身与神魂为炉,日夜承受阴尸反噬的痛苦,这份煎熬,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
而玄冥殿主会走到这一步,会修炼这等邪功,会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