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幽州路防务繁重,城防营建与边境戍守需两头兼顾,朝廷拨付的十万缗钱,要专款专用,不得有半点克扣,莫要被人抓住把柄!”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语气多了几分复杂,“我此次回汴京述职,归期未定,这里的一切,就全托付给你了。”
徐达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压低声音道:“表兄,陛下近来的举动,怕是对你心存猜忌。
东厂的密探在府外日夜监视,连你与幕僚议事都要记录在册,你这一去汴京,怕是……”
他话未说完,却已将顾虑道尽。
功高震主向来是臣子大忌,徐子建大败东辽、收复幽州,功勋卓着,如今又手握北疆兵权,汴京的元丰帝怎会安心?
徐子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伸手拿起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
茶味苦涩,正如他此刻的心境:“大周朝开国以来,便无擅杀功臣的先
更何况我出身文官,乃是大周宰辅之臣。
我徐子建为国征战,为的是大周百姓,并非个人富贵。
若是陛下真信不过我,大不了卸甲归田,回济州老家钓鱼种地,倒也清净。”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闪过一丝寒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后面精彩内容!
他自幼熟读史书,“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道理怎会不知?
元丰帝如今开始忌惮他,无非是怕他权势过大,威胁皇权。
可西夏尚未彻底平定,西域还在异族手中,东辽又虎视眈眈,正是用人之际,元丰帝却准备开始削权,怎能不让人心寒?
“表兄,”徐达上前一步,声音更低,“不如我让人带一支兵马暗中随行?汴京凶险,也好有个照应。”
徐子建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必。”
我此次是奉旨述职,带太多兵马反而落人口实。
你守住幽州,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他从案上拿起一枚虎符,递给徐达,“这是北疆兵马的调兵符,我走之后,你可凭此调动各州兵马,若遇紧急情况,不必请示汴京,可自行决断。”
徐达双手接过虎符,入手冰凉沉重,仿佛接过的是千斤重担。
他郑重地将虎符收好,眼眶微红:“表兄,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徐子建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放心,我还没看到北疆彻底太平,还没看到大周一统天下,怎会轻易出事?”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心腹随从周森躬身走了进来。
他身着青色劲装,步履轻捷,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双手捧着一份密函:“公子,这是东厂监视燕王府的密探名单,还有他们近日的活动记录。”
徐子建接过密函,随手放在案上,并未拆开。
他看着周森,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周森,你跟随我多少年了?”
“回公子,至嘉佑元年至今已有十七年。”
周森躬身回道,语气恭敬。
从徐子建逃出康家开始,他便一直追随左右,见证了他从一介书生到大周异姓王的历程。
“十七年啊……”
徐子建轻声感慨,目光悠远。
“当年我创建东厂,是为了替先帝监察百官、刺探敌情,没想到如今,这把刀竟要架到我自己的脖子上了。”
他拿起那份密函,指尖微微用力,厚实的纸张被捏出褶皱,“只是陛下怕是忘了!
东厂可是我一手打造的!
东厂的规矩、密探的联络方式,都是我亲手定下的。
他派这些人来监视我,未免太过可笑。”
周森见状,低声道:“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