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衣袍被泥水染的稀脏,就这么站在那泥泞的稻田中,要以自身的内气将洪水导出,要让土地再回到昔日的肥沃。”
“那时的你远比现在弱。但你轰出的这招千里泽国却连你父亲都不得不避。若我面对的是那一掌,我怎敢不避,怎敢不逃?”
“你自己要寻死。又何必要借我的手?昔日的英雄气、少年心呢?这布满长风帮上下的阴暗,那就堂堂正正地出手,从上到下洗上一次。如果放不下血脉亲情,放不下那些叔伯子侄,便将他们约上擂台。以胜负将他们赶出去又有何妨?”
“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占。既想要内心的大义,又要现实的亲情。结果到头来哪个都占不住,哪个都求不了。还要以昔日的兄弟情来逼我给你了断。”
“王张,王张,我怎么没看出你是这般不要脸的人?”
王张颓唐地落回了太师椅,李昂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被气劲打散的桌面。
“蜀城帮派的代表长风帮,老帮主掌了数十年的龙头拐。你不会不知道我来此的目的。你背后之人就是以你我昔日之情谊拦我片刻。你既来此,想必也做了选择。”
“今日之后,你我割袍断义。你既不用承担这般的苦熬,我也不用顾忌过去的恩情。昔日用在老爷子身上的手段,你也大可用在我身上。”
说完这话,李昂转身就走。王张却只是低着头看着那被李昂斟满了的酒杯,在刚才的乱局中,无数比酒杯沉重的菜盘、桌椅乃至房梁都飞了出去。但就这杯酒还好好生生的落在他面前。
王张不知道这是自己刻意留下的余地,还是他内心的空缺。他只能看着酒。看着酒液摇晃之间的幻影。
李昂给落跑的醉仙楼掌柜留下的足够将醉仙楼装上两次的银票,数个身影不知不觉地跟在他背后。
蜀城此时显得一片安静,本就是子丑之间,除了醉仙楼这一般的消遣享乐之所,整座城市都已经进入了休憩。在李昂背后的人影中,有人嘴角动了动,似乎想问些什么,却又强行按了下来。
“有话就说,我什么时候因为私事折腾过你们?”
几人齐齐翻了个白眼。是,您的确从未因私事折腾过。但携公报私,指鹿为马的本事。他们又不是没领教过。
但心中的好奇还是压倒了些许郁闷,毕竟,正如那王张所说,这位的确是个挺好的人。而先前蠕动嘴角的家伙向前一步拱手道:“大人,您刚才所说的长春帮老爷子的旧事,莫不就是属成昔日轰动一时的纸贵之策?”
李昂微微点头。当时,因水灾无,数良家百姓流离失所,各地豪族趁机兼并土地、收购奴仆。
王张因少年心气与其他门派的人动了手。只是,当时的王张的确强,那合了灾难之气、自强之心、英雄之意的千里泽国的确让人挪不开眼睛。
长风帮请了家法,在当时的各方眼中,离开了王张这个武力,王张一人孤掌难鸣,此事自然便能以旧事而论,再从朝廷身上扯下一块肉来。
而当时的李昂实在是弱,除了借一下朝廷的虎皮,以一点穿越者的见识在难民中合纵连横外,他实在是没有了以力破巧的手段。面对被朝廷和江湖共同宣扬的亲人孝道,王张不得不低头,
离了王张,没的武力在手难民营乃至江堤一日之内被洪魔席卷,也不是什么难以预见的事。
于是,李昂提前启动了造纸法。虽然造出的只能说是草纸,但在其中留下些图,印上几个大字却也没问题。
于是,一日之间,整个蜀城传遍了长春帮上下的各种事,有的是事实。有的是编造,但,事实反而像编的,编的反而像真的,长风帮上下自顾不暇,只有一个在外救灾的王张侥幸脱身。
老爷子自然不会将长风帮是我国仅存的独苗再扯进这些风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