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态都要让人安心。
临走的时候,他站起身,却没有立刻往外走。“要是你不舒服,跟我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他说,“可我还是想说。”
她没有再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他走出她屋子的时候,阳光已经爬进院子,落在地上,亮得很实在。他站在院子里,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久违的笃定。
其实那句话也不算重,顶多算是平日里拌嘴时常有的刺,可偏偏那会儿秦淮如的眼神不对。她站在院子中央,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晾开的衣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风一吹,她的发丝贴在脸侧,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何雨柱,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失望。
何雨柱那会儿心里也堵。他一早忙活,灶上的火没停过,院里来来回回的人多,话也多,偏偏没一句是让人顺气的。秦淮如一开口,他下意识地顶了回去,话出口才觉得不对,可已经收不回来了。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衣裳往盆里一丢,水溅出来,打湿了鞋面。她转身就走,步子很快,像是生怕慢一步就会被什么拉住。
院门响了一声,又轻又急。
那一刻,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他追到门口,却只看见门板晃动的余影。院子里的人装作没看见,各忙各的,可空气里分明多了一层说不清的紧绷。
他回到灶前,火苗舔着锅底,油星噼啪作响。往常这种声音能让他心定下来,可这回却越听越烦。他胡乱翻炒了几下,菜色出来了,味道却像是少了什么。
直到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人去医院了。”
这话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直直砸进他心里。
何雨柱手里的勺子一滑,磕在锅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问是谁说的,也没问为什么去,只觉得胸口那股闷气一下子变成了慌。他想起秦淮如刚才的脸色,想起她转身时微微佝偻的背,想起她这些年总是这样,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
他顾不上灶台,围裙都没解,转身就往外走。脚步一快,院里的石板仿佛都在晃。他脑子里乱得很,一会儿觉得她是不是气急了,一会儿又担心她是不是本来就不舒服,只是一直忍着。
医院的走廊很长,灯光白得刺眼。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让人不自觉地绷紧神经。何雨柱站在门口,心里忽然有点发虚。他不是没来过这种地方,可这一次,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