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叹了口气,“大人的错,却要孩子来承担。”
转眼到了年底,公司举办年会。热闹的气氛中,我突然想起了李勇。不知道他在新的城市过得怎么样,小娟适应了吗?
年会结束后,我收到了李勇发来的消息,是一张照片。照片上,他和小娟在一棵圣诞树前笑着,背后是陌生的城市街景。小娟长高了一些,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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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姐,新年快乐。我们在这里一切都好。”他写道。
我看着照片,心里既欣慰又酸楚。欣慰的是他们终于开始了新生活,酸楚的是这段新生活,是以如此惨痛的代价换来的。
春节我回老家过年。村子里张灯结彩,到处是喜庆的气氛。路过李勇家时,我看到门上的春联已经褪色,院子里冷冷清清。他的父母去外地和他一起过年了,这个家,就这样空了。
大年初三,我去镇上买东西,偶然遇见了王秀云。她牵着小儿子,在超市里选购年货。她瘦了很多,脸色憔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她也看到了我,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想走开。
“秀云。”我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勉强笑了笑,“田颖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看着她,“你...还好吗?”
她苦笑着摇头,“就那样吧。听说李勇带着小娟去外地了?”
我点点头。
“小娟...她好吗?”秀云问,声音有些颤抖。
“挺好的,李勇很疼她。”
她眼眶红了,“那就好,那就好。”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她的小儿子拉着她的衣角,要买糖果。秀云蹲下身,轻声哄着孩子。
“这孩子...是赵大伟的吗?”我忍不住问。
她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看着我说:“田颖,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坏女人。我不辩解,是我错了,错得离谱。但我只想说,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她摇摇头,不愿多说,“算了,都过去了。我要走了,再见。”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突然觉得,也许这个故事,还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回到村里,我向母亲提起了遇到王秀云的事。母亲说:“你还不知道吧?秀云和赵大伟也快过不下去了。赵大伟整天喝酒,喝醉了就打她。她娘家现在也不管她了,说她丢人。”
“那她怎么办?”
“能怎么办?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母亲说,“不过听说她最近在打听二儿子的下落,想见见孩子,但她姐姐不让。”
“为什么?”
“怕她教坏孩子呗。”母亲摇摇头,“要我说,最可怜的是那几个孩子。大女儿没了妈,二儿子被送来送去,小儿子...唉,生在这样一个家庭,以后怎么办?”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李勇一家还像以前那样幸福地在一起,三个孩子围着父母嬉笑。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窗外,新年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绚丽而短暂。
生活还在继续,时间会冲淡一切,但有些伤痕,永远都会在那里。李勇的故事,成了村里的一个警示,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着,感叹着,然后继续各自的生活。
而我,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那张圣诞树前的照片,想起李勇空洞的眼神,想起王秀云憔悴的背影。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村庄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有的圆满,有的破碎。而命运,就像那条穿过村庄的小河,看似平静,深处却暗流涌动,不知会将人带往何方。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但即使绳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