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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啊你?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田大山的妻子叉着腰。
“我是她丈夫,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张伟把我护在身后,“今天我把话放这儿,要告你们就去告,法院判多少我们给多少。但想多要一分,没有!”
调解不欢而散。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沉默。张伟握着我的手:“别怕,有我在。”
“我不是怕。”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我只是觉得,特别没意思。”
那场官司打了半年。田大山坚持要四百,我坚持不给。最后法院判决,考虑到我之前给过三万五,且目前失业,暂时不需要支付赡养费,但等我找到稳定工作后,需重新审议。
田大山不服,要上诉。但他妻子突然不干了,听说是在外面欠了赌债,跑路了。田大山一个人,没钱请律师,上诉的事就不了了之。
我以为这次真的结束了。可命运总爱开玩笑。
今年春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自称是槐树村的村支书,说我父亲田大山在村里,病得很重,能不能去看看他。
“他在村里?”我很惊讶。
“回来小半年了。一直住在你们家老房子里,也不跟人来往。前几天邻居闻着有味儿,进去一看,人躺在地上,烧得厉害。我们给送医院了,医生说再晚点就危险了。”
我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张伟看着我:“你想去吗?”
我想说不,但脑海里却浮现出奶奶的脸。她临终前那句没说完的话,像一道咒语,箍住了我。
“我去看看。”我说。
回到槐树村时,已经是傍晚。村子变化很大,修了水泥路,盖了新房子,只有村头那棵老槐树还站在那儿,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田大山住在镇卫生院,一间简陋的三人病房。我走进去时,他正睡着,瘦得脱了形,完全看不出当年的影子。同病房的人告诉我,他住院这几天,除了村里人偶尔送点饭,没人来看过他。
我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准备离开时,他醒了。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后挣扎着想坐起来。
“你别动。”我说。
“你......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嘶哑。
“村支书给我打电话了。”
他沉默了,然后说:“麻烦你了。”
“医生说你是肺炎,要住几天院。钱我已经交了,你好好养病。”我把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这里面有两千块钱,密码是你的生日。出院后,找个地方住,别回村里了,老房子不能住人了。”
他盯着那张卡,突然哭了。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颖子,爸对不起你。爸......爸不是人。”他断断续续地说,“当年扔下你,是爸糊涂。后来想回去,又没脸。在城里混了半辈子,啥也没混出来。离婚了,儿子也不认我。我就想啊,我还有个女儿,我女儿有出息,不会不管我......”
“别说了。”我打断他。
“我要说,再不说就没机会了。”他抹了把脸,“我知道,我没资格当你爹。那三万五,我是真打算还的,可是......可是刘娟,就是后来那个,她拿去赌了,全输了。告你,也是她撺掇的,说只要告,法院就会判,到时候不止四百......我不是人,我......”
“都过去了。”我说,“你好好养病,我走了。”
“颖子!”他叫住我,“老槐树下,东边第三块砖底下,我埋了个铁盒。你......你去挖出来。”
我看着他,他眼里有种奇怪的光。我没说话,转身走了。
出了医院,我没直接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