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把脸一沉,冷冷地看向孙嘉淦,同时斜眼瞥向了弘历。
弘历这时正故意瞪大着眼,看着孙嘉淦。
接着,弘历又回头看向了雍正,刻意半张着嘴。
雍正因此越发挺直了胸膛,精神奕奕地站起身来,并走到了孙嘉淦面前:“事君以诚四个字,还用朕教你吗?”
而弘历也向孙嘉淦看了过来,心说,得嘞,果然让雍正装到了。
好吧,且让你装!
反正现在你是皇帝,我只是将来的皇帝。
孙嘉淦这里身子微颤。
“怎么,你想否认,否认你刚才没有说这样前后不一的话?”
“起居注上都记着呢!”
雍正俯视着孙嘉淦,也指了弘历一下:“你现在看见了吧,这些清流儒臣,真正大公无私的君子很少,皆有其私心!”
“他孙嘉淦也是一样!”
“从荐举其弟国子监监丞开始,就有这样的现象,现在为自己门生故旧,也依旧如此。”
“朕不过是略微一试,就能让其显露原形。”
雍正随即就又问着孙嘉淦:“孙嘉淦,你当着朕和太子的面说说,你是不是因有私心才做出欺君之举?”
孙嘉淦闭了一下眼。
他现在,心里恨死了雍正!
毕竟,雍正这么摆他一道不说,还拿他做例子,来现场教太子不要完全信任他们这些清流儒臣。
他不明白!
雍正为何不早点驾崩,还要继续这样坑他们,非得把他们这些儒臣的体面扒得一点不留!
但明面上,孙嘉淦也只能无奈回道:“臣有罪!”
“你不只是有罪,你这是欺君死罪!”
雍正指着孙嘉淦,严厉地说道。
孙嘉淦只得跟着附和:“是,臣该死!”
孙嘉淦说着就咬紧了牙,两眼血红,额头青筋直冒。
“你在气什么?”
“觉得朕冤枉了你?”
“还是刻意要造成朕冤枉了你的事实,而继续上演欺君之举?”
雍正见此,冷声问起孙嘉淦来。
孙嘉淦道:“陛下没有冤枉臣,臣是为自己不争气而怒!”
“传张廷玉来。”
雍正这时吩咐了一句。
不一会儿,领班军机大臣张廷玉就来到了雍正这里。
“拟旨,将孙嘉淦交刑部议罪!”
雍正吩咐了一句。
张廷玉微微一怔。
“嗻!”
但紧接着,他还是一脸古井无波地回了一句,且面对着雍正和弘历退回到了军机处值房。
自设军机处后,军机处值房都离皇帝寝居之地很近。
所以,张廷玉无论是来领旨,还是回军机处拟好旨来给雍正看,都会很快。
在张廷玉又送来拟好的谕旨给雍正过目后,雍正就点了点头。
张廷玉便退下去正式誊录为谕旨。
而孙嘉淦这里则被御前侍卫押了下去,只是在被押下去时,依旧板着一张脸。
弘历见状,呵呵暗笑。
他只能感慨,这孙嘉淦到底是没有想到雍正会早就注意到了他荐用自己亲弟弟任国子监监丞的细节,不知道雍正对细微处的变化有多敏感。
别说他孙嘉淦,就连老八藏在细微处的许多心思都被他看得明明白白。
要知道,雍正对细节的注意,可是到老八自己生母去世后的一段时间竟然发福的细节都是被注意到的程度的。
“朕其实没打算杀他孙嘉淦,但现在将他下狱,则是形成风力舆论。”
“你等着看吧,他孙嘉淦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