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着“她会失败”的那些线,化作尘埃;
象征着“她会平庸度过一生”的那些线,消散于虚空。
只剩下一条摇摇欲坠,却又坚韧无比的一条线。
那条线连接着“现在的克洛依”和“未来的某个点”。
那个点依然模糊不清,看不见具体内容。
可它存在着。
而且,克洛依“看到”了那个点周围的景象:
那里有罗恩的身影,有一扇正在缓缓开启的门,有从外界照进来的光。
“原来如此……”
她轻声说,嘴角勾起一个虚弱却满足的笑容:
“这就是‘唯一性’。”
“不是‘看清所有可能’,然后选择‘最好的’。”
“而是‘只看一种可能’,然后‘让它成真’。”
“这才是,预言的真谛。”
周围的囚徒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观测”了克洛依的所有未来,想要从中汲取“活着”的感觉。
可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占星师竟然反过来利用了他们的“观测”。
“你……”
主位上的瓦尔迪斯(此刻是婴儿形态,声音却是老者的沙哑)震惊地说:
“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感谢诸位的‘协助’。”
克洛依艰难地站起身,虽然身体摇摇欲坠,声音却依然平稳:
“这次‘晚宴’让我受益匪浅。”
“作为回报……”
她“看”向那个时间错位的囚徒:
“我想我知道,您被困在这里的原因了。”
“瓦尔迪斯阁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您研究的‘掌控时间’,失败的根源就在于您试图‘同时存在于所有时间点’,却忘了‘存在’本身需要‘唯一性’作为锚点。”
“如果有机会重来,也许您应该考虑……”
“不是‘掌控时间’,而是‘选择时刻’。”
说完,她转身离开。
每一步都很艰难,可每一步都很坚定。
身后,瓦尔迪斯(此刻是老者形态)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
良久,他喃喃自语:
“‘选择时刻’……”
“不是掌控所有,而是选择唯一。”
………………
另一边,克洛依的脚步依然从容。
每一步的距离都精确地控制在七十厘米左右,手杖点击地面的节奏也保持着规律性。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从容的背后是何等惊心动魄。
她的双腿早已在颤抖。
指尖紧紧攥着手杖,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的皮肤。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十几双“眼睛”依然在注视着她。
那些注视如同实质般沉重。
每一道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在她的精神层面划出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
“还有三百米……”
克洛依在心中默数着距离:
“二百二十米……”
“二百米……”
她的“预言之眼”清晰地“看到”,那些注视的强度正在缓慢减弱。
距离越远,囚徒们的感知就越模糊。
现在这个牢笼虽然变得扭曲混乱,却依然有其内在的“规则”。
每个囚徒的影响范围都有限制,那是“乐园”为了防止他们互相干扰而设置的隔离机制。
“一百米……”
克洛依的嘴唇开始颤抖。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前行。
口腔中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