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测等模块。
“这不是要取代你们的决策,”小唐强调,“是把你们已经形成的共识和流程,用更清晰的方式呈现和管理。所有权和数据都在村里。”
阿强仔细看着设计图:“这个收益分配模块,能根据每家接待的人天数、提供的服务类型自动计算?”
“对,公开透明,减少纠纷。”小林说。
玉婆听了半晌,问:“这些东西,会不会把活生生的人和事,变成冷冰冰的数字?”
高槿之回答:“玉婆,工具是冷的,但用工具的心是热的。就像锄头,可以用来深耕,也可以用来毁林。关键在于握锄头的手。”
玉婆沉吟:“是这个理。那你们试试吧。”
傍晚,围炉夜话。访客们分享了今天的感受。水文学家说:“我研究水三十年,今天才明白,最好的水利工程不是大坝水库,是尊重水的本性。”农学家说:“你们守护的老品种,是国家种质资源库的活体档案。价值无法估量。”
设计师夫妇提出了一个想法:“我们想为那拉村设计一座‘节气观察站’,不用钢筋水泥,用本地材料和传统工艺,低矮、通透、融入山林。不破坏景观,反而成为景观的一部分。”
“费用呢?”岩叔务实地问。
“我们申请研究基金。如果申请到,材料人工费全包。申请不到,就慢慢做,我们自己投一部分。”丈夫说。
妻子补充:“我们不是为了赚钱,是想做一个真正的生态建筑样本。”
议事小组交换了眼神。阿强代表发言:“我们需要讨论。三天后答复。”
夜深,访客们休息后,议事小组连夜开会。
阿旺首先表态:“我觉得可以。反正他们出钱出设计,咱们出地出工。建成了也是咱们的资产。”
杨研究员谨慎些:“要明确权属和使用规则。建成后谁管理?收益归谁?”
岩叔看向高槿之:“槿之,你了解外面这些人。他们图什么?”
高槿之思考了一下:“有些人图名——做出一个获奖作品;有些人图理想——实践自己的理念;有些人图心安——为世界做点好事。这对夫妇,我看是第二种和第三种。”
玉婆缓缓说:“别人图什么,咱们管不了。咱们要想清楚:这东西对那拉村有什么用?会不会变成个摆设?会不会引来更多不该来的人?”
许兮若开口:“如果设计得好,可以成为学习中心的一部分。孩子们观察物候,记录节气,研究生态。也可以作为访客的公共活动空间。”
“要定规矩,”阿强总结,“第一,高度不能超过三层竹楼;第二,材料必须本地化;第三,建成后管理权归村里;第四,不能因此增加访客数量上限。”
大家达成共识:原则上同意,但要把这些条件写清楚。
散会时已近午夜。许兮若和高槿之最后离开学习中心。月光很好,地上积着的水洼映着碎银般的光。
“累吗?”高槿之间。
“充实。”许兮若伸了个懒腰,“这样的夜晚,让我觉得活着真真切切。”
他们慢慢走回许兮若住的竹楼。到了门口,高槿之停下:“那我回去了。”
许兮若拉住他的手:“再待一会儿。看,萤火虫。”
果然,竹林边闪烁着点点绿光,忽明忽灭,像坠落的星星。
两人并肩坐在竹楼前的台阶上。萤火虫在身边飞舞,偶尔停在草叶上,照亮一小片湿润的绿。
“小时候,外婆家也有这么多萤火虫。”高槿之轻声说,“后来城市扩张,农药滥用,就很少见到了。没想到在这里又看到了。”
“那拉村像一个小小的诺亚方舟,”许兮若说,“守护着一些快要消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