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内里令人窒息的压抑与绝望。
走廊里温暖的灯光洒下来,热芭才感觉到自己一直紧绷的脊背有些发酸。
刚才在会议室里,她全凭一股气撑着,现在那股气散了,疲惫感便悄然涌了上来。
一只手适时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热芭抬头,对上葛叶关切的目光。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牵着她走向走廊另一端的休息室。
薛涛快走几步,先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这是一间比刚才会议室小得多,但布置得格外舒适的房间。
柔软的沙发,暖色调的地毯,角落里的绿植生机勃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放松的香薰气息。
一整面落地窗外,常沙的黄昏正演绎着最绚烂的篇章,天际线被染成温暖的橙红与金紫。
“坐。”葛叶将热芭带到最宽敞的那张双人沙发前,扶着她坐下。
优优、小黎、小影也跟着进来,各自找了位置。
三个女孩脸上也带着一丝激战后的余悸和释然,但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看着薛漓——刚才他大杀四方的场面,实在太提气了!
薛涛熟门熟路地走到房间一侧的迷你吧台后,那里有咖啡机、茶具和一个小型冰箱。
他打开柜子,拿出可可粉、牛奶和几个精致的马克杯。
“喝点热的,暖暖,也定定神。”薛涛说着,开始烧水,动作麻利。
葛叶也走到吧台边,却没有动薛涛正在准备的那些材料。
他打开了另一个小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密封的罐子,又拿出一瓶鲜牛奶和一个小巧的奶泡机。
热芭的视线一直跟着他。
她看到葛叶用勺子从罐子里舀出深褐色的可可粉——那颜色比她平时见的要浓郁许多,又看他仔细地量取牛奶,倒入一个专用的拉花杯中加热、打泡。
薛涛那边已经冲好了三杯简单的热巧克力,分别递给优优、小影和小黎。
浓郁的可可香气立刻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小影接过杯子,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然后眼巴巴地看向葛叶那边。
只见葛叶将冲调好的热巧倒入一个纯白色的宽口马克杯,然后拿起装着绵密奶泡的拉花杯,手腕稳定而灵巧地倾斜、晃动。
几秒钟后,一个近乎完美的白色爱心图案,浮现在深褐色的热巧表面。
热芭一直托着腮看他,心里那点因为刚才对峙而残留的紧绷感,不知不觉就松开了。
很快,一杯热气腾腾、香气浓郁的热巧做好了。
“哇!”热芭忍不住轻呼出声,眼睛亮晶晶的。
葛叶将杯子轻轻放到她面前,语气故作随意,“尝尝,看甜度合不合适。”
热芭双手捧起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可可的醇香和恰到好处的甜,奶泡绵密细腻,瞬间暖到了心底。
“好喝!”她笑得眉眼弯弯,像只满足的猫咪。
这一笑,仿佛将窗外绚烂的晚霞都引入了室内,明亮又温柔。
葛叶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眼底最后一丝冷冽也化开了。
“喜欢就好。”他眼里也跟着漾开笑意。
这边温情脉脉,那边却怨声载道。
薛涛给优优三女也冲了热巧,但工序就简单粗暴多了——可可粉加热水,牛奶,搅和搅和,完事。
三个杯子里面别说拉花了,连个奶泡影子都没有。
小影看看自己杯子里这朴实无华、甚至还有点未溶解可可粉颗粒的“汤”,再瞥一眼热芭杯子上那精致的拉花爱心,顿时不平衡了。
“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