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来替你那可怜的班主任讨公道?”
“王建军,月华老师毕竟是你的妻子,你们有十几年的感情,还有小雅,你不能这样对她们。”我强压着怒火。
“感情?”他嗤笑一声,“我跟一个瘫子有什么感情?田小姐,我告诉你,我还年轻,不可能被一个废人拖累一辈子。钱是我挣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至于她们母女,政府不是有低保吗?饿不死就行。”
我气得浑身发抖,但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离开KTV时,我听见他和那群女人的哄笑声,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痛。
回到清水镇,我刚停好车,就看到月华老师家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他大约三十五岁左右,身材高大,穿着朴素的工作服,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蔬菜和生活用品。
“你是陈启明吧?”我走过去问道。
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户外工作的人。他点点头:“我是。你是田颖?小雅提过你,说有个城里的阿姨经常来看她们。”
我们一起进了屋。陈启明很熟练地开始整理屋子,换洗床单,给月华老师按摩手脚防止肌肉萎缩。他的动作轻柔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了。
“我每周来两三次,能帮一点是一点。”他一边按摩一边说,“月华老师对我有恩,我不能看着她这样没人管。”
“听说你在镇上开了家五金店?这样经常过来不影响生意吗?”我问。
“店不大,雇了个伙计看着,不忙。”他简洁地回答,目光始终专注在月华老师身上。
那一刻,我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种深沉的情感,不仅仅是学生对老师的感恩。但我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月华老师的精神似乎好了些,陈启明来的时候,她的眼睛会亮一些。小雅也很依赖他,总是“陈叔叔,陈叔叔”地叫。
那天傍晚,我们一起吃了晚饭。陈启明做了几个简单的菜,手艺不错。饭后,小雅在里屋写作业,我和陈启明在院子里聊天。
“月华老师的病,需要专业护理和更好的医疗条件,但现在这样...”我叹了口气。
“我知道。”陈启明望着远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我在存钱,想带她去省城的大医院看看。听说那里有临床试验,也许有机会。”
“那需要很多钱,而且...渐冻症目前没有治愈方法。”我残忍地说出事实。
陈启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至少能让她少受点苦,或者延长些时间。她还那么年轻,小雅还需要妈妈。”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其中的决心。
“你为老师做这么多,你的家人不反对吗?”我试探着问。
“我父母早逝,没成家,就一个人。”他简短地说,然后转移了话题,“田姐,你在城里,认识的人多,如果有好的医疗信息,麻烦告诉我。”
我点点头,心里对这个男人生出了敬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每两周去看一次月华老师,每次都能看到陈启明留下的痕迹——修好的窗户,新安装的扶手,冰箱里充足的食物。他像一座沉默的山,默默地支撑着这对濒临绝境的母女。
然而,镇上开始有流言蜚语。有人说陈启明对月华老师别有用心,想趁人之危;有人说他傻,为了一个瘫子浪费时间和金钱;更有人恶意揣测,说月华老师年轻时就和这个学生关系不一般。
这些流言不可避免地传到了月华老师耳中。有一次我去看她,发现她的情绪特别低落,眼神中充满了自责和痛苦。小雅偷偷告诉我,前几天居委会的大妈来“慰问”,话里话外暗示月华老师应该“注意影响”,“不要连累别人”。
我气得当场就想去找那些人理论,但月华老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