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虽然伤势不重,却在侧脸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那道伤痕即使愈合,也依然破坏了她的完美,所以我毫不犹豫地将她赶了出去。”
卡罗琳惊讶得说不出话,倒不是觉得对方冷漠无情,而是因为培养了这么久说丢就丢,换作她肯定会舍不得……
“她在沙海学派找到了工作,还得了拉尔夫副教授欣赏,倒也算是有了归宿。”
塞西莉娅轻描淡写地说着:
“当然,像莎拉这样还算幸运的。
有些被我驱逐的人,因为无法适应外界的残酷,最终……”
她没有说下去,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但在成为正式巫师、建造镜馆之前,”
塞西莉娅突然话锋一转:
“我的学徒期,过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肮脏和不堪。”
茶杯中的星尘茶叶已经完全舒展,那些微小的光点在液体中缓缓沉降,如同星辰坠入深海。
塞西莉娅凝视着茶杯:
“我是孤儿出身,没有氏族作为依靠,甚至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觉醒精神力资质,纯粹是个意外。
十二岁那年,我在流沙之地当扒手,偷了一个学徒的钱袋。”
“那个学徒抓住我后,本想直接杀掉,却意外发现我拥有精神力资质。”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他没有杀我,也没有收我为徒。
只是给了我一本破旧的冥想法入门手册,然后说——‘如果你能靠这本书活到二十岁,就来找我’。”
“然后他就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后面我也没找到过他。”
卡罗琳听得入神,连棋局都顾不上了。
“我只是在流沙之地四处游荡,从各个学派的边缘获取知识碎片。”
塞西莉娅的手指在棋盘上轻点:
“我学会了伪装成各种身份混入学派——清洁工、送货员、甚至临时替补的实验助手。”
“讨好有权势的正式巫师,用各种手段换取学习机会——有时是提供情报,有时是帮忙处理‘不方便’的事情……”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我掌握了在灰色地带交易超凡材料的技巧,知道哪些商贩靠得住,哪些货物有问题,哪些交易会招来麻烦。”
“我甚至在‘影商会’,做了整整三年情报员。”
“影商会……”卡罗琳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专门从事情报买卖和暗杀业务的组织?”
“正是。”
塞西莉娅点头:
“那段时间,我见识了巫师世界最肮脏、最黑暗的一面。”
“背叛、欺骗、谋杀、夺舍……为了晋升资源,为了一份珍贵的魔药配方,为了一件辅助突破的道具,什么事都有人做。”
“我见过导师被学生下毒,只因学生觊觎导师的藏书。”
“我见过血脉至亲互相残杀,只为争夺家族唯一的晋升名额。”
“我见过表面光鲜的学派长老,私下进行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
她的声音如同从冰窖中传出:
“在那个世界里,善良是弱点,信任等同于自杀,怜悯只会招来更多伤害。”
“所以我学会了……“
塞西莉娅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此刻如同镜面般冰冷:
“如何在混乱中生存,如何察言观色;
如何将自己变成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子,割断所有试图束缚我的锁链。”
回音亭外,咏叹蔷薇的歌声突然停止。
似乎连这些魔力植物,都被她话语中的寒意所震慑。